引言:在林宅的血跡與十字架之間
近日因一部「世紀血案」電影的記者會,在台灣社會引發劇烈反應,卻也意外造成大規模的「補修台灣史」風潮。1980年2月28日,當台灣社會正處於美麗島事件後的肅殺氣氛,在情治系統高度監控下,林義雄先生的母親與一對雙胞胎女兒光天化日下慘遭殘殺於家中。這場慘劇也成為台灣集體記憶中一道深不見底的創傷。
對於今日坐在台北、台中、高雄,甚至是美國洛杉磯的教堂裡的一些弟兄姊妹而言,這段歷史的記憶或許顯得遙遠,但其造成的傷害——恐懼、猜忌、仇恨、憤怒——至今仍深深影響我們的生活。面對如此撕裂人心的歷史事件,我們該如何面對?《以弗所書》二章給了我們一個極具震撼力的神學視野:耶穌基督的十字架,不僅是個人靈魂的救贖,更是上帝對全宇宙展開的一場「轉型正義工程」。
一、十字架:上帝對世界不義結構的公開判決
基督教信仰的核心不是理念或教條,而是基督事件。十字架的正義功能首先在於「揭露」:上帝藉著基督的受難,揭示了人間權力的腐敗與暴虐。耶穌的十字架同時揭露三種權力暴力:
帝國政治暴力(羅馬刑罰)
宗教制度暴力(宗教審判)
群眾集體暴力(群體定罪)
因此十字架並非只處理個人罪,而是揭露整體罪惡系統。若以當代倫理語言描述:十字架是上帝向世界公布的終極真相報告與判詞,其結構與現代轉型正義的四要素高度對應:
十字架行動 正義向度
揭露罪惡 真相
承擔罪責 責任
記念受害 歷史
復活更新 修復
換言之,十字架並非逃離歷史,而是介入歷史。
二、拆毀中間隔斷的牆:十字架作為正義的起點
《以弗所書》2:14 宣告:「因他使我們和睦,將兩下合而為一,拆毀了中間隔斷的牆。」
在保羅的時代,耶路撒冷的聖殿裡,在外邦人院與猶太人院中間真的有一堵牆,禁止外邦進入聖殿區,違犯會被處死。這道「牆」不只是空間的排除,更是真實存在的排除制度——猶太與外邦之間的宗教、文化與社會隔離機制。
即便如此,保羅宣告一個客觀事實:十字架已經拆除了人與人之間的牆。因此可提出一個神學判準:若隔離仍存在,表示福音尚未在該處完全被活出。教會若宣講和好卻拒絕觸及歷史不義,就會陷入神學斷裂。
保羅繼續提到,耶穌要「使兩下歸為一體,與神和好」。這是一個宏大的轉型正義願景。當保羅說「不分猶太人或外邦人」時,他是在重新定義身份。在基督裡,我們的首要身份不是「受難者家屬」或「眷村後代」,而是「蒙愛的人」。這並非要抹滅歷史記憶,而是提供一個超越歷史創傷、更穩固的根基。
十字架的正義工程最奇妙之處在於,耶穌「以自己的身體廢掉冤仇(敵意)」。在轉型正義的過程中,人們往往容易陷入「妖魔化對方」的陷阱。受害者後代容易將所有軍公教家庭視為幫兇,而軍公教後代則容易因防衛心理而否定歷史。然而,耶穌的十字架處理的是那根源性的「仇恨」。 也就是說,十字架消除「敵意」而非消除「人」,這樣,受害者會看見:加害者及其體系中人同樣是被罪惡奴役的受造物,即所謂可惡之人也有其可憐之處;祂也要求體制參與者看見:如果不直面過去的惡,他們將繼續背負著這個沈重的屬靈包袱。
這樣,信徒們可以因耶穌的恩典一體進到父面前,一同在神面前站立,一起為這塊土地的罪孽共同哀慟、共同認罪。這讓正義有宇宙性的深度。
三、案例:林宅血案作為歷史正義呼聲的具體顯現
1980年2月28日發生於台北的林宅血案,至今仍是台灣歷史中最具震撼性的政治暴力懸案之一。此事件對社會發出的呼聲,不只是法律層面的偵查要求,而是一種更深層的倫理呼喊:
「歷史必須被說出來,否則創傷將持續說話。」因此,尋求林宅血案的真相並非為了清算,而是為了效法上帝——將隱藏在暗處的罪惡帶到光中。沒有真相的「和解」只是廉價的掩飾,唯有承認「牆」的存在,拆毀的工作才真正開始。
此案之所以具有神學意義,在於它揭示了三種仍待拆除的牆:
1. 真相之牆:當案件未明,社會仍處於懸置狀態;不確定性本身即構成公共焦慮。
2. 信任之牆:歷史傷口若未處理,人民與制度之間便難以建立穩定信任。
3. 記憶之牆:若集體記憶被壓抑,社會將失去道德學習能力。
對台灣的教會而言,此案帶來牧養的艱難挑戰:今日台灣的社會仍有許多種「牆」,其中一道牆是威權時代悲慘事件的「受害者」與「體制參與者」之間的歷史鴻溝。無論教室或職場,甚至是教堂聚會的長椅上,可能左邊坐著的是當年因國家暴力而家族破碎的後代,右邊則是忠誠服務於威權體制、如今日益感到不安的軍公教家庭後代。當林宅血案的真相逐漸撥雲見日,許多軍公教後代感到震驚與羞愧,他們發現祖輩所捍衛的「安定」背後,竟隱藏著如此殘酷的代價,歷史遠比想像的複雜。
然而聖經敘事一再顯示:震驚常是屬靈覺醒的起點。先知傳統的屬靈節奏總是:
揭露 → 震動 → 悔改 → 更新
因此歷史真相的出現不是信仰危機,而是光照時刻。
四、締造和平的人有福了:邁向修復式正義的呼召
馬太福音 5:9 應許:「締造和平的人有福了,因為他們必稱為神的兒子。」
這裡的「締造和平」(Peacemakers)不是指維持表面的安靜,而是主動介入衝突、建立公義秩序的人。這正是神的兒子耶穌基督在十字架上所做的事。對於當代台灣教會,這項呼召可體現在以下三個層次:
1. 誠實的勇氣:面對真相
難堪的真相會令人極度不安,然而這正是深刻神學反省的契機:「我從母胎中便是個罪人,又住在罪人之中。」所以,鼓勵軍公教背景的弟兄姊妹,不需要為前人的錯誤過度內咎,但必須有承擔與認知。如同先知但以理因為先祖的悖逆上帝導致身陷被擄之地而仍承認己罪,我們可以在團契中誠實地承認歷史的不公,這不是背叛家庭,而是效忠基督。
2. 聆聽的謙卑:分擔苦難
鼓勵受難者後代的弟兄姊妹,在真理與愛的保護下,分享家族的故事。當真相被述說,且被教會群體溫柔地接納時,療癒與修復就開始了。這是一種「敘事式」的正義,讓被抹煞的人格重新獲得尊嚴。
3. 共同的行動:守護未來的和平
「締造和平」意味著確保「林宅血案」般的國家暴力不再發生。教會應成為社會的良知,監督權力,保護弱小。當我們共同為了公義發聲時,原本阻斷在我們中間的那道歷史之牆,就轉化成了支撐上帝聖殿的基石。
總之,若整合新約基督論、救恩論與末世論,可得出一個結論:十字架是上帝對整個受造界啟動的轉型正義工程,上帝要帶領天上、地下一切所有的,在基督裡同歸於一。其影響層次包括:
神學層面:罪惡被揭露,不再隱藏
關係層面:敵對被拆除,不再隔離
歷史層面:暴力被記錄,不再否認
宇宙層面:萬有被更新,不再敗壞
因此,當教會投入歷史修復工作時,並非偏離福音,而是參與福音、活出福音,正如《以弗所書》2:19 總結道:「這樣,你們不再作外人與客旅,是與聖徒同國,是神家裡的人了。」
結論:十字架仍在歷史中運行
十字架證明,上帝面對暴力的方式不是忽略,而是揭露;不是壓抑,而是轉化;不是報復,而是更新。因此,我們可以這樣說:
凡願意面對歷史傷口的教會,就是正在參與基督十字架工作的教會;凡願意締造和平的群體,就是正在活出神兒子身分的群體。
這條路或許漫長,但充滿希望。當我們看見林宅血案的凶宅,因海內外許多人的努力而轉化成長老會義光教會的會堂時,便能瞥見上帝公義之光正照耀著這塊土地。那位在十字架上為我們廢掉冤仇的耶穌,正在台灣的教會中進行一場「宇宙性的轉型正義工程」——祂要醫治受害者的創傷,也要洗淨參與者的良心。祂正帶著萬有進入那個向著我們迎面而來、不再有驚惶哀號與眼淚的新天新地。
(本文經由AI輔助生成後改寫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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